那道白光像一面盾牌挡住了阴气,白光和阴气相撞产生的冲击波把所有东西掀翻,胡湛的长发被风掀起,他眯了眯眼,没有动。
白光之中,一个人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面容跟神像一模一样,眉眼温柔,通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光芒里。
她开口时声音柔和得像泉水淌过石面:你们是何人?为何毁我法身?
周延礼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女子微微叹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的悲悯:我在此地行善积德,救治病患老人,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你们不该来此。
她垂下眼,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端庄而沉静,我即将成神,不愿沾染杀业,你们现在离去,我可不予追究。
周延礼偏了偏头,看了胡湛一眼。
胡湛回了他一个你看着我干嘛动手啊的眼神。
周延礼没有再犹豫,第二道阴气比第一道更浓更重,像一面墨色的幕布朝那女子兜头罩下去。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那层温润的白光陡然变得锋利起来,她的声音也从柔和转成了清亮:那就莫怪我不留情面了!
白光与黑气在狭小的暗室里激烈碰撞,墙面上的白灰簌簌往下落,烛台被打翻在地,整间屋子都在震颤。
女子一开始还能稳稳接住周延礼的所有攻势,身形始终维持在神像正前方,一步不退。
但当胡湛化形加入战局时,她的节奏明显乱了一拍,一只大妖的爪风从侧面切入,逼得她不得不分出白光去挡,而周延礼的阴气同时从正面压下来,两面夹击让她一时间顾此失彼。
她的眉眼从柔和变成了凌厉,又从那凌厉中渗出一丝焦躁。
她的身形开始闪烁不定,白光不再像最初那样稳定圆融,边缘出现了细碎的裂纹。
当胡湛的一爪擦着她的肩臂掠过,带起一缕白色的碎光时,她忽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喊叫,那双低垂的眼睛骤然睁开,瞳孔深处翻涌出一片猩红色的光芒,整张圣洁的面容在一瞬间变得扭曲而狰狞。
是你们逼我的!
她的声音不再柔和,带上了刺耳的破音,我不想杀你们,是你们不肯走!
她右手一抬,暗室墙壁上那些原本看不见的符纹骤然亮起红光,两条血色的细线从地面延伸出去,穿透墙体和门板,直直连向院外的某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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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礼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生机正从远处被抽来,像血液被水泵吸走一样迅速流入神像体内。
那股生机温暖而浓郁,带着活人特有的气息,源源不断地汇入女子脚下那道猩红的光圈里。
她在吸精气血肉!
胡湛惊讶的说了一句。
与此同时,忽然传来两声短促的惨叫,随即戛然而止。
周延礼和胡湛同时转头,看到暗室的门口倒着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