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您吩咐:多给田、发农具、赏银子,另外…”
沈渊顿了顿,“谢先生请示,能否给这些典型家庭授一块‘勤勉之家’的木匾,挂门口?”
陆恒笑了:“这主意好,不光给实惠,还给脸面。准了。”
正说着,崔晏匆匆走来。
手里拿着一沓新印的告示,墨迹还没干透。
“大人,刚加急印的。”
崔晏递上一份,“按您吩咐,把孙家庄案的判决结果,也写成白话,加进告示里。”
陆恒接过。
告示标题醒目:《杭州孙奎案判决通告》。
内容全是白话:
“孙奎,杭州豪强,侵占河滩荒地八百亩,长年不纳粮;伪造地契,强占李家祖坟山三百亩;毁人祖坟,抛撒尸骨,煽动灾民,抗拒官府。
经查,罪证确凿。
判决如下:
一,孙奎凌迟处死,孙家全部家产抄没。一半赔偿苦主,一半充公。
二,孙家直系男丁流放琼州,遇赦不赦。女眷没官为奴。参与毁坟的庄丁护院,杖一百,流三千里。
三,孙家强占的田地,全部收归官有,分授灾民。
此判决,即日执行。
特此通告,以儆效尤。”
下面还附了孙奎各项罪证的简述,以及苦主名单。
“再加一句,守法者,田宅可保;乱法者,籍没充公;勤力者,荒地可变家业。”
陆恒看完,叮嘱道:“立即开印,加印五千份,发到每一个营地,每一个县城,每一个乡,让所有豪强、所有灾民、所有百姓都看见,灾民安置不是儿戏,违抗必究。”
“是!”崔晏领命而去。
陆恒将告示还给沈渊,看向远处。
夕阳西下,营地炊烟升起。
东边登记处排成长龙,西边工坊招募点人声鼎沸,中间工地上,灾民们扛着锄头铁锹,正在开挖水渠。
一切都在动。
虽然慢,虽然难,但确实在往前走了。
“沈渊。”
“在。”
“明日表彰大会,我去。”
陆恒转身,“告诉谢青麒,把场面弄热闹点,敲锣打鼓,披红挂彩,让所有人都看见,跟着官府干,不光有饭吃,还有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