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这么说来,蔺宗楚与宁和相视一眼,听常泽林继续说道:“下官心里十分清楚,这位展秋侍卫,被殷太师派来明面上是来保护下官安危的,可实际上这个展秋时不时就不在下官身边,特别是入夜之后,也不知究竟是做什么去了,却又不让下官询问他的行踪,这不是明摆着就是在迁安城里暗中做这些什么,不仅提防着下官,甚至还监视着下官吗!”
“哼!”蔺宗楚闻言冷哼一声:“这样的人,常知府方才还想安排给本公?护送本公前往盛京?你居心何在!”
常泽林吓得“扑通”一声跪下,连忙解释:“蔺太公您误会了,下官并非别有用心,只是下官觉得那展秋侍卫的武功实在是好,倘若能让他一路上保您平安,下官也放心些,只要您二位商谈之时,屏退旁人便可,下官实在是……”
见常泽林如此慌张,又看宁和此刻心不在焉的样子,蔺宗楚挥了挥手:“罢了,此事也就我们几人知道,日后你也莫再提了。”
说罢,蔺宗楚转身与宁和换了个眼色,宁和随即便叫来退去一旁的石铁柱:“这些吃食我收下了,日后你且多保重,回去吧。”
石铁柱红着眼眶使劲点着头,在众人让开的路中缓缓离去,宁和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不远处城门楼洞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却并未走上前来说话。
“主子,那是康老吧?”叶鸮在旁边看着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说,宁和点了点头,向着康管家浅行了一礼,康管家也向他拱手深行一礼,二人虽未言语,宁和却深知康管家心中所忧。
当仪仗队再次合拢,隐去了方才那条让出的小路,宁和与蔺宗楚使了一个眼色,蔺宗楚微微颔首说:“好了,别送了,本公这便启程了,再耽搁下去,怕是误了时辰。”
说罢,蔺宗楚便在韩沁和李护卫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坐定了之后,见那软厢的遮帘被掀开来,蔺宗楚催促着宁和:“快上车吧,此行路途遥远,别再耽搁了。”
宁和与常泽林点头告别,让赵伶安和怀信将那几大包袱拿上他们所乘的马车去,又叫叶鸮去仪仗队列最外边的偏僻角落处,唤来正在与父母告别的苗春桃,见着众人都已各自妥当,宁和才登上了自己所乘的马车。
莫骁坐在了前排抓着缰绳,只等一声令下,叶鸮骑着棕马立于宁和马车软厢一侧,忽闻里面传来宁和的询问:“孔蝉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