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太子脚步离开,沈瑞宇才直起身来。

他环顾四周,发现旗台正对面的一棵百年大树上,深深扎着一根异常粗硕的铁箭。

那铁箭足有成年男子十指围拢那么粗,箭头没入树干深处,若是再大力一些,很有可能将它生生劈裂。

这铁箭非同寻常,绝不是凡人独力可以拉开,沈瑞宇仔细寻找了一会儿,果然在旗台后面看见了一辆特制的箭架。

那箭架体积巨大,弓弦也十分粗韧,只有这样的弦,才能支撑得起那般粗沉的箭。

它底下有几个活动轮子,方便搬移挪动,此刻收在旗台下,但那黑沉之物指着人群之中,仍然有种不祥之感。

沈瑞宇脸色黑沉,深吸了一口气,挪开目光。

吉时已到,太子终于宣布,中秋围猎正式开始。

骑射之事,本就多见血腥暴力,文臣、女子一般不爱参与,由着那群五大三粗的武官们斗去。

往年,太子要“率兵亲征”,和众人一同围猎,并冲在最前,充分发挥一个储君的作用。

指挥使徐长索检查过了马匹、弓箭,牵着马过来寻太子,请他上马。

太子却摆摆手:“不去,今年本宫不去。”

徐长索疑道:“殿下可是身体不适?”

“呵,不是。”太子从软榻上坐直了身子,扭下一个葡萄抛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戏谑道,“自己去争、去抢,有什么意思?倒不如坐看他们争斗个不休,拼得你死我活,才叫爽快。”

“本宫已经吩咐过了。今年的规矩不同往年,任何人的猎物,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不计手段地去抢过来,最后得优胜者,加官晋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