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对着镜子又练了三遍。每一遍,他都记得看着——镜子里那双眼睛。他从那双眼睛里,看见了自己这些年的路。
演讲那天,林晨站在TED×深圳的舞台上。灯光打下来,台下坐了五百多人。全球直播,有几十万人在线观看。
上台前,他在后台来回走了两圈。工作人员递来一杯水,他接过来,没喝。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开头那句——五年前,我三十五岁,被裁了。这句话,他练了不下五十遍。可站到幕布后面的那一刻,心跳还是快了半拍。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讲。
五年前,我三十五岁,被裁了。
那天晚上,我坐在阳台上,看着深圳的夜景,问自己——我是不是完了?
多年后,我已经四十多岁,站在这里。我想告诉你们——三十五岁,不是终点。是起点。
台下响起了掌声。
林晨讲了十八分钟——从被裁到学AI,从开发投资系统到开餐厅,从第一家店到十六家店。没有稿子,没有提词器。就是讲故事。
讲到学AI那一段,他说:我三十五岁才开始学代码,比台下很多同学都晚。但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晚,不是放弃的理由。是晚,才更要抓紧。
讲到开第一家店那一段,他说:我蹲在店里搬货,搬得腰都直不起来。有人问我,你一个程序员,为什么要去开快餐店?我说——因为活下去的办法,不止一种。
台下很安静,静得能听见呼吸声。没有手机亮屏,没有人走神。林晨讲到一半,忽然觉得,这十八分钟,他等了很多年——等一个能把自己这些年的路,从头讲一遍的机会。
他讲到一半,往台下看了一眼。他看见苏婉坐在第一排,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他的眼睛一下就红了,但他没停。
讲完之后,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很多人站起来鼓掌。
林晨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