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锦衣随行

回到后宫,见赵桓进来,朱琏连忙起身迎上,也顾不上行礼,便急急开口,声音里满是担忧:“官家,您真的要让谌儿去河南?他还那么年轻,从未独自处理过如此重大的灾情,那里又刚经兵祸,如今再遇水患,定然混乱复杂……他,他能行吗?”

身为母亲,她首先想到的是儿子的安危。

赵桓看着她忧心忡忡的模样,心知她爱子心切,连日来的紧绷心弦也稍感舒缓。

他走上前,伸手轻轻拂开朱琏额前一缕散落的发丝,动作少见地带了些许温柔,温声道:“你啊,总是这般放心不下。雏鹰总要自己展翅,才能搏击长空。

总将他护在羽翼之下,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他何时才能真正长大,独当一面?” 他的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安全上你大可宽心。”

赵桓拉着朱琏的手,一同坐下,细细分说:“朕已下令,调拨一千禁军精锐随行护卫,皆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沿途州府也会加强警戒。何况……”

他笑了笑:“你可别忘了朱春那小子。他天生神力,勇武过人,这两年武艺韬略都长进不少,有他在谌儿身边贴身护卫,等闲宵小岂能近身?出不了事。”

朱春是朱琏的娘家侄子,也是赵桓有意培养的年轻将领,忠诚勇猛,堪当此任。

然而,朱琏脸上的忧色并未因这番话而散去,反而更深了些。

她摇了摇头:“官家,臣妾担心的,并非明刀明枪。有禁军和春儿在,安全自然无虞。

臣妾怕的是……是那些暗地里的手段。河南新复,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地方官吏、豪强、甚至是……某些心怀叵测之人,恐怕都不会消停。

谌儿年少,心地又实诚,臣妾是怕他……被那些老狐狸们给算计了去。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她的担忧很实际,灾情之下,利益交织,贪腐、欺瞒、阳奉阴违,甚至是更阴毒的构陷,都可能在暗处滋生。

赵桓闻言,脸上笑意更深了些,他轻轻拍了拍朱琏的手背,示意她安心:“朕的皇后,果然思虑周详。不过,这一点,朕也想到了。”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从容:“锦衣卫,可不是只会抓人抄家。他们的眼睛、耳朵,早就散出去了。

谌儿此行,明面上有王震这样的干臣辅佐,有禁军护卫,暗地里,也会有锦衣卫的好手沿途跟随。

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耳目。朕虽在汴京,河南的一举一动,也如同在眼前。” 这算是给了朱琏一颗定心丸。

“更何况……” 赵桓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你可别太小瞧了咱们的谌儿。

这小子,平日里在咱们跟前,是规矩懂事。可你以为,他真是那等不谙世事、任人揉捏的绵软性子?”

他微微一笑:“东宫里的讲读,朝堂上的风波,还有那些送到他案头的奏报文书,他可不是光看看就算了。

背地里,这小子心里明镜似的,朝廷里那点弯弯绕,哪些人是实干,哪些人是空谈,哪些人包藏祸心,他心里未必没本账。

只是年纪尚轻,位置特殊,许多事不便表露罢了。

这次让他去河南,既是历练,也是给他一个舞台,看看他究竟能看清多少,又能处置多少。”

赵桓对太子的观察显然比朱琏更深,他看到了赵谌隐藏在“中规中矩”表象下的潜质和心性。

朱琏听着赵桓的话,尤其是最后关于儿子性情的评价,微微怔了一下,仔细回想儿子平日的一些细微表现,若有所思。

再听到赵桓连锦衣卫的暗中布置都已有安排,心中的大石终于缓缓落下,紧绷的肩膀也松了下来。

轻轻吁了口气:“原来官家早有周全安排,是臣妾多虑了。既然官家觉得谌儿可堪此任,又有万全准备,臣妾……便放心了。只盼他真能不辜负官家期望,平平安安,把事情办好。”

“这就对了。” 赵桓揽过她的肩,温声道:“他是咱们的儿子,是大宋的储君,这一关,他总要自己过的。相信他,也相信朕的安排。”

回到后宫,见赵桓进来,朱琏连忙起身迎上,也顾不上行礼,便急急开口,声音里满是担忧:“官家,您真的要让谌儿去河南?他还那么年轻,从未独自处理过如此重大的灾情,那里又刚经兵祸,如今再遇水患,定然混乱复杂……他,他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