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们全家都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们”?
她凭什么原谅他们?
他们做过什么值得原谅的事吗?
他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
放下,又拿起来。
最后,他按下了拨号键。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忙音。
再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
再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王大强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仰头靠在座椅上。
她把他拉黑了。
换号了。
或者根本就是不想接。
他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发动车子,开出了医院。
——
他没有直接去找苏晚晚。
而是先去了营业厅。
“办张新卡。”
营业员看了他一眼——西装皱巴巴的,脸上还有干涸的血痕,鼻梁青紫,整个人狼狈不堪。
“……请问您身份证带了吗?”
王大强把身份证拍在柜台上。
十分钟后,他揣着新手机号走出营业厅。
又开车去了商场。
他站在儿童玩具区,看了很久。
汪汪队。
以前瑶瑶最喜欢看这个动画片,每次看都兴奋得跳来跳去,嘴里喊着“莱德队长”“毛毛”“阿奇”。
涵涵也跟着姐姐看,虽然看不太懂,但看到狗狗们跑起来就拍手笑。
他记得,那些日子。
那时候苏晚晚还在,两个孩子还在他身边。
他那时候觉得日子很长,觉得一切理所当然。
现在想想,他什么都没珍惜过。
“先生,这款汪汪队套装是正版授权的,今天搞活动,原价599,现在只要499。”
王大强摸了摸兜里那两张红票子,加上自己的钱,凑了凑。
“要了。”
他买了两个套装,一大一小,用礼品袋装好。
本来想买衣服的,但站在童装区半天,他不知道瑶瑶穿多大码,也不知道涵涵穿多大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