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望向窗外,竹林随风轻晃,山雀落在枝头啾啾鸣叫,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暖融融的。
这里很安静,很干净,没有鞭子,没有厮杀,没有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是不是……以后还有机会,救阿娘出来?
少女望着窗外的山景,眼里既有不安,也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小小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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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刚蒙蒙亮,苏媚儿就醒了。
她躺在柔软的被褥里,睁着眼看了会儿屋顶的木梁,才敢确定昨天的一切不是梦。
不是铁笼的冷硬,不是黑市的腥气,是干净的木屋,是带着阳光味道的被子,是窗外潺潺的溪水声。
她连忙坐起身,先摸了摸头顶——耳朵好好地藏在头发里。
又对着铜镜反复照了两遍,确认发丝遮得严实,连耳尖都没露出来,才松了口气。
换上干净的素色布裙,她轻轻推开门。
晨雾还没散,竹林里浸着湿漉漉的清气,鸟雀啾啾地叫着,空气里满是草木与灵气的味道。
苏媚儿深深吸了口气,指尖微微攥紧。
她一定要好好做事,乖乖听话,绝不能给任何人添麻烦,绝不能被赶出去。
循着昨日江月微指的路,她往谷主书房外的灵花园走去。
那是她今日的差事:打理园子里的灵花灵草,修剪枯枝,浇水松土。
江姑娘说了,这些灵植多是入药或是凝神用的,娇贵得很,下手要轻。
灵花园就在南侧,不大,却打理得整整齐齐。
圃里种着各色灵植,有凝露花、静心草,还有几株她认得的、妖界也稀有的幽冥兰,花瓣上沾着晨露,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柔光,灵气氤氲。
苏媚儿拿起竹架上的小银剪,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修剪枯败的花叶。
她从前在青丘谷时,也常跟着母亲打理族里的灵花圃,做这些熟得很。
只是此刻手还有点抖,怕剪坏了珍贵的灵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