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只小虎先是僵住了,然后感受到温和的安抚意味,胆子大了一些,不再颤抖了,任由周延礼舔它们。
等他停下的时候,三只小家伙已经不再缩成一团了,它们整整齐齐的趴在干草上,尾巴尖微微动了动,看向他的眼神里,带了一点好奇。
周延礼退后半步,看着这三只虎崽子,然后用鼻子把它们拱翻过来。
原来是一雄二雌。
最大的那只雄性幼崽体格最壮实,骨架宽大,一看就是抢奶抢得最狠的那个,周延礼决定叫它虎大。
剩下的两只雌性要小一圈,圆脸,眼睛水汪汪的,一个鼻头颜色略深一些,他叫她虎二,另一个额头上有一小撮纹路略微偏斜,他叫她虎三。
两只虎妹妹站起来时腿还有些软,不知道是不是被周延礼吓的,三只虎崽子肚子都是扁扁的,应该早就饿了。
周延礼转身走出洞穴,后腿踩在洞口边缘的碎石上,发出一阵细碎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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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三只小崽子同时抬起头来看他,喉咙里发出细弱的叫声,一脸不明所以。
周延礼没有回头,一头扎进了密林深处。
虽然他是第一次当老虎,不会狩猎,但原身的狩猎本能留得很完整。
他的鼻子能分辨出几百米外猎物的气味,他的眼睛能在几乎昏暗的林间看清灌木丛下的动静,他的耳朵能捕捉到最细微的蹄声和喘息。
他压低身体,沿着风向的侧面绕了一个半圆,在一条溪边的开阔地上发现了一头正在低头喝水的雄性水鹿。
鹿角已经长成,但体型不算大,而且正把整个后侧暴露在他的方向。
周延礼屏住呼吸,前爪在苔藓上调整了一下重心,后腿肌肉蓄力,然后猛地弹了出去。
四十多米的距离,他用了不到三秒。
扑倒、锁喉、咬断气管,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水鹿只来得及蹬了两下后腿就不再动弹了。
他咬着鹿的脖颈把猎物拖回洞穴门口,用爪子和牙齿熟练地剥开水鹿腹部,把温热的柔软内脏和脂肪较多的腹部肉块撕成小块,叼进嘴里,进入洞穴。
三只小崽子饿得趴在干草上叫得虚弱,闻到肉味的那一瞬间,三双圆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它们盯着周延礼嘴边的肉块,爪子刨着干草,想往前跑又不敢,身体前倾后屁股还缩在原地,像是在做思想斗争。
周延礼把肉块放在地上,退到洞穴口,趴下来,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安静地看着它们。
虎大是第一个动的。
它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警惕的往前迈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两个妹妹,像是确认了成年虎没有发怒的迹象,才低头叼起一块内脏开始撕咬。
虎二和虎三见哥哥动了,也终于忍不住了,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挤在一起,埋头狼吞虎咽地啃着肉块,嘴里发出急切的呜呜声,吃得脸颊和前爪都沾满了血。
周延礼趴在那里,看着三只毛茸茸的小脑袋挤在一起,呼哧呼哧地吃得特别香。
然后他低下头,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前爪上沾到的鹿血。
作为人类本该觉得厌恶的血液,可现在作为猛兽,他竟然觉得香甜极了。
他品味了一下那股味道,又舔了第二下,然后慢慢收回舌头,把下巴重新搁回前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