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除了按时上课之外,还要学习其他东西,课余时间的安排和他大部分同学完全不同,别人在打游戏、逛街、谈恋爱,他在练习格斗和枪械。
这件事过后,特殊事件处理中心决定提前录用楚寒,这两项训练是专门给他安排的。
格斗课每周六上午三个小时,地点在郊区一家不起眼的武术馆里,教官姓周,四十多岁,话少,手硬,头两节课只教站姿和出拳,反复纠正他的肩肘角度和重心位置,练到他的前臂酸得抬不起来才算过。
枪械课则在另一处警方内部封闭靶场,教官花了两周时间让他反复拆卸、组装和保养一支九毫米手枪,等他闭着眼都能在三十秒内拆装完毕才开始实弹射击。
楚寒第一次扣扳机时肩膀被后坐力震得发麻,第二发、第三发才慢慢找到压枪的感觉,到第五次训练时他能在十五米靶上稳定打出六到七环的成绩。
每次训练结束后他都把弹壳收进一个铁盒里带回宿舍,当做纪念品。
除此之外,孙辰还通过加密渠道传了几套法术的口诀和心法给他,其中最重要的是一门叫金光咒的护身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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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辰在视频教程里反复强调,这些都是保命的东西,一定要好好练习,这算把他当自己人培养了。
楚寒每天练得很刻苦,虽然一开始几乎毫无进展,但一个月后,他基本上就能熟练使用金光咒了。
时间在这种高密度的学习和训练里过得很快。
春去夏来,楚寒在期中考试和期末考核之间来回奔波,肤色被靶场的日光晒深了一个色号,手臂线条也比开学时更明显了。
他在三个室友面前就是一个成绩不错、偶尔神出鬼没的形象,方旭好几次约他周末出去玩,他都用或者做兼职搪塞过去。
只有陆铮看他时眼神里带着我知道你在干什么但我不说的默契,有时会在宿舍没人的时候会好奇的追着他问东问西,但也挺有分寸,在楚寒不想回答时,便转变话题。
学期末的时候,楚寒收到了一条来自孙辰的消息,内容简短但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意味。
孙辰说,有人窃取地脉的事件在那次伪神事件之后并未彻底消失,贵州之外,四川、江西、福建等地先后出现了类似的地脉异常波动,手法相近但时间点错开了,像是有组织地在不同区域轮流作案。
特殊事件处理中心正在全力追查背后的主导者,目前锁定的线索指向了一个叫地元会的民间组织,但该组织的核心成员极为隐蔽,多次抓捕都以失手告终。
孙辰说他们想再次邀请周延礼作为编外人员协助,合同已经发过去了,签字就能生效。
楚寒把消息告诉给了周延礼,周延礼答应了下来。
这种既有功德又有钱拿的好事,他自然是不能放过的。
周延礼让楚寒好好学习,自己则是跟着孙辰去各地解决地脉的事情去了。
楚寒知道他爸很厉害,但也会担心他的安危,时常与孙辰通讯,询问他爸的情况,又被孙辰嘲笑了两句,说他真是个爸宝男,楚寒还没反驳,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孙辰仓惶的求饶声,不由得笑了起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楚寒在一天下课后,忽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拦住他的是一个长得十分可爱的小女孩,她眼泪汪汪的,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头顶耷拉着的一对狐狸耳朵,像两片被雨打湿的叶子,身后的大尾巴也无精打采地拖在地上。
路人从她身边经过时,没有一个人转头多看一眼。
楚寒……
小女孩撇撇嘴,可怜巴巴的冲了过来,抱住楚寒。
“胡小九?你怎么在这?发生什么了?”
楚寒愣了一下,然后把胡小九抱起来,温柔问道,又抬头看了看四周,大狐狸这么放心把她放出来了?
楚寒,我爸……我爸不见了!呜呜呜……
胡小九声音软软的,像是在忍着一股劲儿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离开之前跟我说,要是联系不上他,就让我来找你爸,可是……
她吸了吸鼻子,我又找不到你爸,只能来找你了。
楚寒看着她那双红通通的眼睛和耷拉着的狐狸耳朵,安慰道:别急,先跟我回家说。
他把胡小九带回了小屋,大橘正趴在沙发上打盹,见门开了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看到进来的是一个小狐狸,鼻头微微抽动了一下,又缩回去继续睡了,半点起来迎客的意思都没有。
楚寒让胡小九坐下,拿了瓶水递给她,让她润润喉咙。
胡小九喝了一口水,抬起眼睛看楚寒,那层没掉下来的眼泪终于滑了一颗下来,顺着脸颊滚到下巴尖上,挂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