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花猫停下脚步,目光从何某身上移开,落在楚寒脸上。
它看了他两秒,瞳孔微微扩大了一点,像是在确认什么。
以它的修为,还看不到楚寒身后那个无形的存在,但能隐约感觉到这年轻人周围有一层说不清的压迫感。
“你要挡我?”它问。
楚寒沉默了一瞬,然后低声说:“抱歉,当着我的面杀人,我不能装作没看见。”
何某立刻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但狸花猫没有再犹豫,它猛然发力,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直扑楚寒面门。
楚寒侧身闪避,同时从兜里抽出一张符纸横在身前,符纸亮了一瞬,把狸花猫的冲击挡偏了几分,但那股力量还是把他撞得后退了三四步。
他一退,顺手拽住了沈队的后领,把他一起带出了战圈。
何某没了遮挡,暴露在空地上。
她尖叫着爬起来想跑,脚下一滑摔了个跟头,再想站起来时,狸花猫已经落在了她面前。
它的爪子搭上她的喉咙,力道精准而毫不留情。
几秒后,声音停了。
何某被大狸花猫妖用爪子肢解了,四肢,血液,内脏……散落得到处都是。
楚寒站在几步之外,没有回头。
风从山坡上吹过去,把那浓烈的血腥味带向了远处。
沈队捂着手臂,面色惨白,转头看向楚寒,还没开口,楚寒先说话了。
“沈队看我做什么,我是真打不过它。”
沈队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那只狸花猫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它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已经不再动弹的躯体,又转头望向那三座小小的土堆,黄绿色的瞳孔慢慢变得柔和了一些。
它往前走了一步,两步,然后前腿忽然一软,整只猫歪倒下去,侧躺在土堆旁边的草地上,胸腔最后起伏了一下,然后彻底安静了。
“它也用了那个术法,以命换命,就算今天你们没找来,那女人也一样会死。”
周延礼伸出手,摸了摸大狸花猫的头。
“妖怪修行颇为不易,希望它们一家四口能投个好胎……”
“会的。”
楚寒走过去,蹲下来,伸手也摸了下狸花猫的头。
它毛发粗硬,体温正在一点一点流失。
楚寒收回手,然后解开外套,把猫抱起来,走到那三座土堆旁边,用铲子又挖了一个坑。
四座坟包,一字排开。
两只大猫在两边,两只小猫在中间。
风又吹过来,这一次不再带着腥气,只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楚寒蹲了一会儿才站起来,他把铲子靠在旁边的石头上,回头看了沈队一眼。
“我会如实报告上去,沈队叫人来收拾吧!”
沈队靠着一棵歪脖子树坐着,整个人犹如受到了猛烈的冲击,回过神来后,慢吞吞点了点头。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斜斜地漏下来,照在那四座新垒的土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