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为了功德

为了得到更多功德,周延礼最近连游戏都不打了。

他每天天不亮就飘出去,在城里的大街小巷四处乱窜,开始做好鬼好事。

然而事实很快证明,鬼做好事并不像人那么容易。

第一天,他在一条老巷子里遇到一个老太太正弯着腰在垃圾桶旁边翻找,嘴里念叨着“我的鸡跑了”。

周延礼热情地飘过去帮忙,凭着鬼魂对活物气息的敏感,很快在一堆废弃木板后面找到了那只芦花鸡。

他伸手想把鸡赶出来,结果芦花鸡被他无意间散发出的阴气侵蚀,当场伸直了腿,翻着白眼倒在地上。

周延礼愣了两秒,默默把鸡拎到老太太脚边,老太太低头一瞧,当场哭了起来。

周延礼在原地飘了好一会儿,没有功德反馈,最终遗憾离开。

第二天,他又在河边遇到一个年轻姑娘,正坐在河岸边的石墩上哭,脚已经跨过了护栏,看样子是准备跳河。

周延礼谨慎地飘过去,想安慰她,结果那姑娘尖叫一声,整个人径直栽进了河里。

周延礼叹了口气,只能跟下去把人捞上来放在了路边草坪上。

他刚松手,那姑娘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然后脖子一歪,又晕了过去。

周延礼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捡起这姑娘掉在旁边的手机,还能用,他打了120,把人送去了医院。

挂断电话之后他飘在路灯底下站了很久,还是没有得到功德反馈。

而楚寒依旧每天按部就班地上下课、写作业、刷卷子,回家之后陪大橘玩一会儿,挠挠下巴撸撸毛,然后继续背书。

大橘被他养了这几天,好吃好喝供着,长了一些肉,皮毛也油亮了不少,趴在他脚边呼噜呼噜的时候看着已经像一只正经家猫了。

但周延礼最近早出晚归,经常楚寒睡着了还没回,醒了他又已经出门,父子俩碰面的次数明显少了很多。

这天晚上楚寒终于在他爸飘进门的时候逮住了他,从书桌前转过身来问了一句。

“爸,你这几天到底在忙什么呢?老不见你。”

周延礼飘到他面前停下,整了整衣领,腰杆挺得笔直。

“爸爸在为编制而努力。”

楚寒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追问,他爸已经握紧拳头,像打了鸡血一样振奋。

“儿子,爸爸以后在地下当了官,将来你也下来了,爸爸还能罩着你。”

楚寒手里捏着的笔顿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笔尖,顿了两秒,才轻轻说了一句。

“爸,你想得也太远了吧。”

他嘴角抽了抽,爸……你儿子我还不想下去。

周延礼伸手揉了一下他的脑袋,楚寒没有躲,也没有再说话。

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星期,周延礼在城北一个犄角旮旯的城中村里遇到了一个女鬼。

女鬼缩在一栋废弃自建房的一楼角落里,魂体极淡,几乎透明,看得出实力很弱,但意识还算完整,只是记忆丢了大半,显得有些呆。

周延礼飘到她面前蹲下,“喂,你叫啥?报上名来!”

他还没当上阴司正官,就已经拿出了几分气势。

女鬼看到他的模样,先是缩了缩脖子,怯生生地回答。

在周延礼这种级别的大鬼面前,她乖巧得像只小猫。

“李颖……我叫李颖。”

周延礼此时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又从怀里摸出一副平光眼镜架在鼻梁上,清咳一声,看起来颇为文化的样子。

“李颖,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