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带他们出去了

又开了几分钟,对面来了一辆车,车灯晃了一下,两车擦身而过。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那辆车的尾灯越走越远,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点力气,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方向盘上的手终于不再发抖了。

他看了一眼路边那块写着“凤安县城3km”的路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快要哭出来的腔调。

“我们出来了……我们出来了!”

他跑这条云山环路跑了五六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诡异这么危险的情况。

要不是车上有这么个高人在,他们这些人今天全都得栽。

起初他还跟乘客说这条路发生的那些车祸是因为车速快,玛德根本不是,是因为那里真有鬼!

以后他再也不敢跑这条路了。

车子开进县城主街的时候,路边那些烧烤摊的炭火气、油炸小吃的油烟味、啤酒瓶碰撞的脆响,一股脑地从半开的车窗缝里涌进来。

街边有人拎着塑料凳在划拳,有人蹲在路沿上吃烤串,烟火气浓得让人眼眶发热。

副驾驶的中年男人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短发女生把头埋进男朋友肩窝里,低声说了好几句“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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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下车前,都死皮赖脸加了楚寒的好友,就怕再遇到这种事。

司机师傅没要楚寒的车费,反而在离开前,突然掏出一沓钞票,一把塞进楚寒手里。

“小伙子,你拿着,这是你救我们的谢礼。”

他说完不等楚寒回答,拉开车门就一溜烟跑了。

楚寒愣了一下,然后低头数了数,三千。

他看着身旁念叨着要再加一炷香当做报酬的老爸,突然勾起了唇角。

……

楚寒走到那栋熟悉的居民楼下,上到三楼,抬手敲门。

很快门开了,开门的正是他小姨朱瑶月。

朱瑶月站在门后,身上还系着那条的碎花围裙,应该是正在洗碗。

她的目光落在楚寒脸上的时候,整个人明显僵住了,惊呼出声。

“楚寒?!你……你是怎么出来的?”

她脸上的表情在短短两秒内换了好几轮,从震惊,不可置信再到疑惑。

一个杀人嫌疑犯,还能被放出来?

“警方查清楚了,我没杀人,今天刚放出来的。”

楚寒淡淡说了一句,然后就抬脚往里走。

他爸说了,他回来是来讨债的,不需要太客气。

朱瑶月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眼珠子快速转了几圈,随即堆起一副笑容,跟在他身后进了客厅,朝屋里喊。

“老胡!快出来看看!楚寒回来了!”

她又朝里面房间喊道:“小柔小时!快出来!你们楚寒弟弟回来了!”

屋里很快传来了动静,胡建民趿拉着拖鞋从卧室走出来,身上穿着一件真丝睡衣,看到楚寒的时候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起一层有些发僵的笑。

紧接着胡柔胡时也从房间里探出头来,胡时嘴里还嚼着什么东西,含糊地问了句“谁回来了”。

在看到楚寒时,他们明显也愣了一下,然后胡时嘁了一声就关上了房门,胡柔好一些,朝楚寒笑了笑。

朱瑶月和胡建民站在一起,脸上都挂着笑容,嘴里说着“回来就好”“没事了就好”之类的话,可那些笑意堆得太满了,反而透着一股虚浮的假。

周延礼飘在楚寒身后,翻了个白眼。

“真假!看见了没有?他们眼里的贪婪都要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