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警官被钉在了原地,像是脚底下生了根,连手指都动不了。
他们眨了眨眼睛,瞬间那“人”形离得更近了些。
李警官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下巴抖了几下,才喊出一声撕裂的喊叫。
“鬼……鬼啊!”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太阳穴突突地跳,几乎快要站不稳。
他喊了好几声,“老刘!老刘!有鬼!真有鬼啊!”,可旁边没有任何回应,李警官侧过头一看。
刘警官已经直挺挺的仰面倒在了地上,他双眼紧闭,睡得十分安详,手里的警棍还攥着,可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下了关机键一样,彻底不省人事了。
李警官看着地上同事的“安详睡颜”,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喘上来。
他猛地转过头,双目赤红,肾上腺素飙升,朝着门口那个人形大吼了一声。
“老子跟你拼了!”
他提着警棍就冲出去了,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气势。
忽然,病房的灯忽然又亮了起来,白光灌满了整个房间,亮得刺眼。
刚才那鬼站立的地方此时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走廊里传来护士站那边护士们说话的声音,还有有人接水时饮水机咕噜咕噜的冒水声,除了倒在地上的刘警官和躺在床上蒙着头当什么都看不见的楚寒以外,一切都十分正常,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李警官胸膛剧烈起伏,冷汗涔涔,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警棍从他手里滑落,滚到墙角去。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的汗顺着眉骨淌下来,视线落在窗外那片正逐渐亮起来的天色上,心里涌上来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恍惚。
他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走到刘警官身边蹲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呼哧呼哧的,平稳得很,活像个累极了的人正在补觉。
李警官嘴角抽搐了一下,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他转头看向病床,楚寒只露了半只眼睛在外面,正小心翼翼的偷偷看他。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谁也没有先说话。
李警官沉默了很久,然后干巴巴的开口,嗓子沙哑。
“你刚才说……看守所里也有鬼?”
楚寒点了点头,把那半只眼睛也缩回了被子里。
李警官看着他那副模样,又看了看地上睡得正香的刘警官,想到自己这几天都要值夜班,忽然觉得头皮一阵一阵发麻。
他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大了些。
李警官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很想抽一支,可又突然想起这里是病房,还是按耐住了,把烟又放了回去。
外面的晨风灌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阳光正在从远处的楼缝间一点一点地往上升。
很快,阳光就落在了他所站的位置。
李警官沐浴着阳光,后背一阵发凉,想起刚才见到的东西,那已经颠覆了他的认知,让他这辈子从没这么渴望过天亮。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他默念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李警官默默想着,等下他就去道观或者寺庙拜拜。
而就在他身后,周延礼飘在半空中,脸上带着微笑。
他证明了楚寒说的话是真的,还满足了两位警官想见鬼的愿望,好人好事必须有他的名字。
不过周延礼也不是吃饱了撑的故意这么做吓他们,他还有其他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