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礼在里面看到不少好东西,最上层是几根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灯光下泛着温润的暗黄色,压在下面的是两叠捆好的钞票,中层放着一只牛皮纸信封,封口没有粘牢,里面装着几封信,字迹娟秀,落款是同一个名字,最底下是一个黑色封皮的记事本,边角已经磨得起了毛。
而在信封和记事本之间,还夹着一张照片,边角微微卷起,像是被人反复拿出来看过。
照片上,孙瑞穿着一件深色夹克,表情松弛,正低头看着身边一个女人,那女人年纪不大,穿着一件宽松的碎花连衣裙,小腹微微隆起,显然是怀了身孕。
女人一只手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靠得很近,姿态亲密得毫不遮掩。
周延礼眼里浮起一丝玩味的光。
他又翻开那本记事本,里头记录得颇为详尽,女人的名字叫林秋雪,原是孙瑞单位的下属,两人搅在一起之后,孙瑞利用职务之便把她调去了烟草局任副局长。
她在两年前已经为孙瑞生了一个女儿,孙瑞买了一套房把她安置在外头,如今又怀上了第二胎。
孙瑞隔三差五便抽空过去住一晚,在记事本里还写着几笔“小雪产检”“托人带奶粉”之类的小事,字迹随意潦草,显然是随手记的。
周延礼勾起唇角,不知道白科长和白局长知不知道这件事?
周延礼把这些东西一股脑收了,他动作麻利,连一点声响都没发出。
临走时转身时他又回头看了孙瑞的房间一眼,嘴角弯起一道冷冽的弧度。
武力解决多没意思,让他后院起火才叫好看。
孙越要是知道他爸在外面还有个家,他还有个妹妹,应该会很高兴的吧?
……
第二天早上,孙瑞醒来后,发现了保险柜失窃,心里猛地一沉。
那保险柜的门大敞着,里头空空荡荡,连一张纸都没剩下。
孙瑞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腿一软便瘫坐在地毯上,面如死灰,额头上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
是谁?谁敢来行窃?
他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家里门窗完好无损,他夜里也什么都没听见。
机关大院门口的哨兵也没发现任何异常,可他保险柜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确确实实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