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这双眼睛正带着几分狡黠和熟稔看着他。
昼之珩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像被什么重重击中了胸口,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陌生的情绪瞬间涌遍全身。
他认识她。
他应该是认识她的!
这个念头毫无来由地冒了出来。
她眨眼时睫毛扇动的频率,她唇角抿出来的弧度,歪头看人时的神态……每一个动作表情,都让他觉得无比熟悉。
昼之珩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目光牢牢锁在那张脸上,像是要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心里,去印证那翻涌不休的熟悉感。
“粥粥?”泠涟见昼之珩半天没反应,喊了一声。
昼之珩猛地回神。
他这才惊觉,自己竟盯着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女孩,失神了这么久。
耳根后知后觉地漫上一片滚烫的薄红,迅速向颈侧蔓延。
他几乎是有些仓促地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向她。
近了看,女孩的脸色更苍白了,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明显是没休息好。
昼之珩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许……小姐?”他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像是怕吓到面前的人。
泠涟眨了眨眼,仰头看着他。
昼之珩比她高出一个头有多,她需要微微仰起脸才能和他的目光对视。
这个角度,显得她眼眸更加清澈透亮,像两泓映着天光的清泉,清晰地倒映出他此刻有些无措的模样。
昼之珩觉得自己心脏又漏跳了一拍。
他声音努力保持着平稳:“请坐,不知许小姐今天来是为了……”
话没说完,就被泠涟打断了,女孩理直气壮地朝他说道:“粥粥,我饿了,我们去吃午饭吧。”
昼之珩愣住了。
粥粥……?
这个亲昵的称呼从她口中喊出来是如此自然,仿佛在过去的无数个日夜里,她早就喊唤过千百遍了。
昼之珩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一张俊容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