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斋走下了望塔时,天光已经铺满了校场。他的衣袍还带着山风的寒气,手里紧握千里镜和斥候送来的布卷。脚刚落地,传令兵就跑来报信:佐久间盛政和藤堂高虎已在军议厅等候。
他没说话,只加快脚步穿过营地。铁炮队正在清点火药,长枪手搬运拒马,炊烟从伙房升起,但没人闲聊。所有人都知道,打北面来的仗,不会拖太久。
军议厅是座木石结构的大屋,四根粗柱撑起屋顶,墙上挂着奥州地形图。雪斋推门进去时,佐久间正拄着枪坐在右首,独眼盯着地图上的东松林。藤堂高虎站在西边,肩上那只红羽鹦鹉“小信长”歪头看着门口。
“你总算来了。”藤堂说,“我这鸟儿一早就在叫南门。”
雪斋把千里镜放在案上,打开布卷,是昨夜斥候画的敌军行进路线。他用刀尖点在北门方向:“南部主力会从这条路压过来。先锋三队,骑兵居中,步兵两翼包抄。他们想快攻。”
佐久间点头:“东门地势低,容易被火攻。我需要滚木和油布,提前布置。”
“已安排长谷川送去五百根,全裹了干油布。”雪斋说,“你守东门,防他们借洼地潜行纵火。”
“西门呢?”藤堂问。
“你守西门。”雪斋指河道,“浮桥必须控制住。敌人若想水路包抄,你就炸桥。铁炮队埋伏两岸,等他们半渡再打。”
藤堂摸了摸下巴:“那北门?”
“我亲自守。”雪斋说,“他们主攻必在此处,我要迎其锋锐。”
两人同时看向他。佐久间没动,藤堂却皱眉:“那你打算怎么守南门?那里连个像样的瓮城都没有,只有两排弓手?”
话音刚落,鹦鹉突然扑腾翅膀,尖声喊:“南门!南门!”
屋里人一愣。
雪斋笑了。他走到南门位置,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正要他们以为我们疏漏。”
他转身面对二人:“南门不开战,但不能没人。我在瓮城两侧埋了三百弓手,箭都蘸了火油。只要敌军敢冲进来,立刻关门放火。这不是空门,是陷阱。”
佐久间缓缓点头:“他们会以为有机可乘。”
“对。”雪斋说,“人总是贪便宜。一支五千人的队伍,看到南门守备薄弱,一定会派偏师突袭。等他们进了瓮城,就是死路一条。”
藤堂仍不放心:“万一他们不止派偏师?万一主力绕后?”
“不会。”雪斋摇头,“南部晴政打仗
雪斋走下了望塔时,天光已经铺满了校场。他的衣袍还带着山风的寒气,手里紧握千里镜和斥候送来的布卷。脚刚落地,传令兵就跑来报信:佐久间盛政和藤堂高虎已在军议厅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