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度在永乐宫偏殿用完早膳,晨光已爬满窗棂,将殿内映照得亮堂温暖。
何太后还想留他多说会儿话,提及朝堂上几位老臣对降兵整编的疑虑,想让他多留意些,可刘度要赶去大将军府处理军务,只能笑着安抚几句。
“太后放心,朝堂上的琐事有您盯着,降兵那边我已让心腹校尉盯着,不会出岔子。”
刘度起身整理了一下朝服,玉带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玉光,“我先去府中,若有急事,让宫人直接去将军府传信便是。”
何太后点了点头,亲自送他到内殿门口,唐姬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舍,却只敢小声道:“大将军路上小心。”
刘度回头看了两人一眼,笑着挥了挥手,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刚踏出永乐宫的朱红大门,一阵微凉的晨风扑面而来,带着清晨特有的烟火气。
门口两侧的虎贲军亲卫见他出来,立刻挺直腰板,躬身行礼:“参见大将军!”
刘度摆了摆手,示意免礼,正要登上等候在一旁的马车,一个穿着黑色劲装、腰佩环首刀的亲卫快步凑了过来,单膝跪地禀报道:
“主公,文和先生有事请奏,已让人送来了竹简。”
说罢,亲卫从怀中取出一卷用细绳系着的竹简,双手递到刘度面前。
竹简用的是上好的青竹,表面打磨得光滑,还带着淡淡的竹香。
刘度随手接过,解开细绳,展开竹简仔细查看。
上面的字迹是贾诩特有的瘦劲字体,笔画利落,没有多余的修饰,字数不多,核心只有一件事。
询问西郊大战中擒获的张绣、胡车儿、徐荣等西凉将领该如何处置。
刘度的目光在张绣二字上停顿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
张绣是张济的侄子,先前在洛阳城外,他已给过张绣两次归降的机会,可张绣不仅拒不投降,还率军顽抗,折损了他不少虎贲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