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彝殷沉默良久,长长吐出一口气:“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贤弟,果然你看得比我长远。”
“兄长过誉了。”王璟若摇头,“我只是站在朝廷的角度思考问题。毕竟,江南还有南楚、吴越未平,中原经多年战乱,急需休养生息。朝廷不可能,也不应该将太多资源投入吐蕃这个无底洞。西陲只要维持现状,不再生乱,便是大功一件。”
他看向李彝殷,眼神真诚:“兄长,守住大唐的西大门,这个责任,我就交给你了。你在吐蕃一天,朝廷便可安心一天。”
李彝殷起身,肃然拱手:“彝殷定不负陛下重托,不负贤弟信任!”
两人又密谈至深夜,从军事部署到民政管理,从与仁美可汗的相处之道到如何安抚各部,事无巨细,一一商议。直到三更鼓响,李彝殷方才告辞。
送走李彝殷,王璟若毫无睡意。他走到院中,仰头望天。星空浩瀚,让人心生渺小之感。
“师弟。”身后传来费听拓山的声音。
王璟若回头:“师兄还没休息?”
费听拓山走过来,与他并肩而立。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他腿伤已大好,整个人精神了许多,但眉宇间那股沉郁之气仍未完全散去——大仇得报后的空虚,需要时间填补。
“睡不着,出来走走。”费听拓山说,“刚才看到李节使出去,你们谈了很久。”
“嗯,交代一些西陲后续的事。”王璟若看向他,“师兄,我打算七月初启程回洛阳。你也准备准备,随我返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