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恩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和屈辱,让自己镇定下来,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冷笑,色厉内荏地吼道:
“道什么歉!这首诗…是写得好!但谁知道是不是你早就背好的旧作,在此背诵?”
“又或者,根本就是苏轼所作,未曾流传,让你背下来冒充己作,给你脸上贴金!”
他见苏遁眸光冷冽,似要反驳,立刻加快语速,如同连珠炮般吼道:
“何况,诗词不过是娱情小道,奇技淫巧,哗众取宠罢了!真正的学问,在经史子集!在于对圣贤经典的融会贯通!”
“诗词可以请人代笔,可以提前准备,但经史学问,却是实打实的积累,做不了假!”
“你苏遁若真想证明自己有真才实学,而非徒有虚名,就该敢与我在经史学问上见真章!”
“经史子集?”
苏遁听到这四个字,嘴角那抹熟悉的、带着强大自信的笑意再次泛起,甚至比之前更加耀眼:
“苏某虽年幼学浅,却也自认精读十三经,倒背十七史!诸子百家之论,无所不窥;先贤文集之华,无一不览!”
他目光如炬,直视傅明恩,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磅礴气势:
“傅衙内,若有任何经史疑难,无论多么刁钻冷僻,尽管放马过来!苏遁在此,一一作答,绝无半分含糊!”
精读十三经!倒背十七史!
诸子百家之论,无所不窥!
先贤文集之华,无一不览!
这一段话,如同惊雷,再次炸响整个酒楼大堂!
这等绝对自信的口气,若是换作旁人,哪怕是成名已久的大儒,也会叫人觉得狂妄!
然而,这话出自方才两次“七步成诗”的苏遁之口,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信服的力量。
现场无一人质疑,苏遁在口出狂言,甚至,一种近乎疯狂的期待感在每个人心中滋生、蔓延——
这位天才少年,还能创造出怎样的奇迹?
傅明恩也被苏遁这来者不拒、甚至隐隐带着挑衅的自信神色,弄得心神大乱,后背刚刚干了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他心知肚明,苏遁既然敢当众夸下海口,经史功底定然深厚得可怕。
若是询问寻常的经义注解、历史典故,哪怕让他当场作篇策论,恐怕都正中其下怀,不过是再给他一次扬名的机会。
不行!
必须问一个他绝对不可能关注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