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靠在软榻上,手轻轻放在小腹上,眼神复杂:“陈九斤倒是会笼络人心。不过,他能将理学与实务结合,让官员知民生、守本分,倒也算是好事。”
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越发觉得陈九斤不简单——短短时日,便能让江南文人与小吏都对他信服,这份能力,实在不容小觑。
“太后,要不要奴才派人去学堂,盯着陈学士的动向?”李忠全小心翼翼地问。
太后摇了摇头:“不必。他现在做的事,对稳定江南有利,哀家若是阻拦,反倒落人口实。你只需多留意他与门生、官员的往来,有什么异常,及时禀报即可。”
“奴才遵旨。”李忠全躬身退下。
而陈九斤回到揽月轩后,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宿主通过开坛讲学,成功扩大‘实务理学’影响力,江南文人与小吏对宿主的认可度提升,势力网进一步巩固。建议后续继续通过讲学、出版着作等方式,强化自身影响力,为瓦解太后江南势力做准备。”
陈九斤微微一笑,拿起案上的《理学要义》——
他的计划,才刚刚开始。江南的这盘棋,他要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下去,直到彻底掌控全局。
明理学堂的讲学已持续数日。
每日辰时,学堂正厅都座无虚席,连庭院里都挤满了旁听的文人。
这日陈九斤正要讲解“理学与吏治的适配之策”,堂外却传来一阵略显倨傲的声音:
“陈学士既谈理学,敢问‘女子无才便是德’是否为理学正统?若女子识字断文,是否违背‘存天理’之道?”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儒生拄着拐杖走进来,身着洗得发白的儒衫,袖口却绣着暗纹——
正是苏州文人圈里以“固守传统”闻名的张老儒。他曾多次在雅集上抨击“新学”,如今特意来学堂,显然是要与陈九斤辩论。
陈九斤面色平静,抬手示意张老儒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