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标准铜尺的威严

“五百两?” 窗外突然传来冷笑,赵勇带着锦衣卫破门而入,绣春刀的寒光映在酒桌上,“刘大人,这笔银子,怕是要充公了。”

刘敬之吓得瘫在椅子上,靴筒里的短尺掉出来,“当啷” 一声落在地上。王老爷还想狡辩,却被缇骑从地窖里搜出的账册堵住了嘴 —— 上面清清楚楚记着 “给刘知县纹银二百两,换短尺量地”。

审讯刘敬之的那天,安阳县的百姓都围在县衙外。当听到他用短尺瞒报田亩的事,人群炸开了锅。佃农李老栓哭着说:“俺租王老爷的十亩地,用这短尺量成八亩,可交租时还按十亩算,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吗?”

消息传到彰德府,知府吓得三天没敢出门。他原以为刘敬之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竟瞒报了近千亩,这要是牵连到自己头上,怕是乌纱帽都保不住。

张四维接到消息时,正在给万历帝拟边防奏疏。看到密报上 “刘敬之系首辅门生” 的字样,他手里的狼毫笔 “啪” 地掉在纸上,墨汁晕开个黑团,像块洗不掉的污点。

“陛下,臣有罪。” 张四维第二天一早就跪在御书房外,烟袋锅攥得变了形,“臣识人不明,致使安阳县清丈受阻,请陛下降罪。”

朱翊钧没让他起来,而是把刘敬之的供词扔了下去:“你自己看,他说‘靠着首辅的面子,朝廷不会深究’。” 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张首辅,你这面子,比大明的法度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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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四维捡起供词,手都在抖。供词里不仅有刘敬之的交代,还有他给乡绅写的 “关照信”,虽然没明说要瞒报田亩,可那语气里的偏袒,傻子都看得出来。

“臣…… 臣罪该万死。” 他的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鲜血顺着皱纹往下流。

就在这时,申时行的奏折也到了,说 “安阳县之事,非一日之寒,当彻查所有张四维门生的清丈情况”。这看似公正的建议,实则藏着打压政敌的心思。

朱翊钧把奏折扔在一边,对骆思恭说:“传旨,安阳县知县刘敬之,革职抄家,流放三千里;乡绅王老爷,隐匿田亩入官,罚银五千两;彰德府知府失察,降三级调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张四维,“张首辅,罚俸一年,在家思过,好好想想什么是‘公’,什么是‘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