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新政的新生命

“去把那盆文竹搬过来。” 朱翊钧望着窗外,那里的日头正慢慢往西沉,给紫禁城的琉璃瓦镀上了层金。

小李子连忙将案边的文竹捧过来,翠绿的枝叶在暮色里泛着光。这盆文竹是去年张居正临终前送来的,说 “新政如竹,需常修剪方能挺直”。如今竹枝确实比去年茂盛,那些旁逸斜出的杂枝被修得整整齐齐,却没伤着主茎。

“陛下,户部赵大人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内侍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朱翊钧点点头,将文竹摆在案中央:“让他进来。”

赵焕走进来时,官袍的下摆还沾着尘土,显然是从户部一路小跑过来的。他手里捧着个账册,红绸封面在烛火下闪着光:“陛下,这是上半年的全国税银汇总!”

账册翻开的瞬间,朱翊钧的目光落在最底下那行字上 ——“总计入库银二百三十万两,较去年同期多十七万两”。他记得张居正推行新政的第十年,上半年税银是二百十五万两,那时还没扣除各地舞弊的亏空,如今这二百三十万两,却是实打实的净收入。

“舞弊少了,百姓缴得也情愿了。” 赵焕笑得眼角堆起了褶子,“陕西的粟米、江南的税银、四川的茶税,都比去年好。尤其是那些缓行银税的地区,百姓说‘陛下懂咱山里人的难’,缴起税来比以前痛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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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钧拿起朱笔,在 “十七万两” 旁边画了个圈。这十七万两,不是靠加税得来的,是靠少了舞弊,多了民心。就像那株紫玉兰,不是靠施肥催出来的,是靠修枝剪叶,让养分都用在了该用的地方。

“对了,” 赵焕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封信,“这是徐阶老先生托人送来的,说…… 说想给新政提几条建议。”

朱翊钧拆开信,徐阶的笔迹已有些颤抖,却写得认真:“火耗虽定,然熔银需费,可设官银局专司其事;耆老评议虽善,然需防乡绅操纵,可辅以士子监督……” 字里行间再没有半年前联名信上的敌意,反倒透着几分恳切。

“把这些建议抄送给各州县。” 朱翊钧将信放在案上,“告诉徐老先生,他的建议,朕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