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炉里的火越烧越旺,映得半个天空都红了。那些不合格的铁器在火里化为铁水,仿佛在洗去所有的贪婪与敷衍。当最后一块废铁被投进去时,王瑾抬头望向京城的方向,心里默默念着:“陛下,臣总算没辜负您。”
半个月后,蓟镇的火器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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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继光穿着件单衣,正站在演武场上,手里掂量着新送来的刀。刀鞘是鲨鱼皮做的,刀柄缠着防滑的麻绳,最显眼的是刀身靠近护手的地方,刻着三个小字 ——“刘三福”。
“这是……” 他挑了挑眉,看向送刀来的军器监小吏。
小吏连忙躬身解释:“回戚将军,这是陛下的新规矩,每件铁器都要刻工匠姓名,出了问题能直接找到人。” 他指着刀身的刻字,“这刘三福是军器监的老工匠,手艺扎实得很。”
戚继光笑了,拔出刀来。寒光一闪,映得他鬓角的白发都亮了。他挥刀劈向旁边的木桩,只听 “咔嚓” 一声,碗口粗的木桩应声而断,切口平整得像被尺子量过。
“好刀!” 他赞道,又拿起一支鸟铳,对着五十步外的靶心扣动扳机。铅弹穿透靶心,在后面的土墙里嵌得很深。
“将军您再看这个。” 小吏递过一副铁甲,甲片上刻着 “王二麻子”,“这铁甲用的是百炼钢,水火不侵,您试试。”
戚继光拿起弓箭,对着铁甲射了一箭。箭头撞在甲片上,弹飞老远,甲片上只留下个浅浅的白印。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眼里闪着泪光。镇守蓟镇这么多年,他还是头回收到这么精良的军器。以前送来的刀,砍三棵树就卷刃;鸟铳打五发就炸膛;铁甲更是薄得像纸,一箭就能射穿。
“陛下这招,比十道圣旨都管用。” 戚继光把刀递给亲兵,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你想想,哪个工匠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这刻上去的不是名字,是良心!”
亲兵接过刀,看着上面的 “刘三福”,用力点了点头:“将军说得是!以后咱们跟蒙古人打仗,再也不用怕家伙掉链子了!”
演武场上的士兵们也都围了过来,争相看着新送来的军器。当他们发现每件铁器上都刻着名字时,先是惊讶,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这下放心了!”
“刘三福?我认识,前年给我哥打的那把刀,用到现在还锋利着呢!”
“陛下英明!知道咱们最缺啥!”
戚继光看着士兵们激动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他想起自己给朝廷写过无数次奏折,请求整顿军器监,却总被 “经费不足”“工期紧张” 之类的理由搪塞。没想到,陛下用这么简单直接的方法,就解决了这个老大难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