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我们有五百匹!” 他生怕李成梁反悔,拉着他的袖子不放,“我们要一百匹云锦,一千斤茶叶!”
小主,
李成梁哈哈大笑:“爽快!就依你!” 他让人把云锦、茶叶搬出来,看着蒙古人疯抢似的往帐篷里搬,心里暗暗得意。这些绸缎茶叶在中原值不了多少钱,却能换来辽东最缺的战马,这笔账算得太值了。
李如松在一旁看得咋舌。他原以为蒙古人会讨价还价,没想到这么痛快。他凑到父亲耳边:“爹,这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便宜?” 李成梁瞪了他一眼,“等这些马练成骑兵,把努尔哈赤的人打回去,你就知道值不值了。” 他指着那些跃跃欲试的蒙古牧民,“告诉他们,以后每月都能来‘朝贡’,有多少好马,陛下就有多少赏赐。”
消息传回辽阳卫时,朱翊钧正在东宫看戚继光的密报。密报上说火器营又练了种新阵法,叫 “九边连环阵”,能把佛郎机炮和鸟铳结合起来,专克骑兵。旁边还画着个小人儿,举着炮管笑得龇牙咧嘴。
“小李子,你看戚将军这阵图。” 朱翊钧把密报往墙上一贴,手指点着图上的炮位,“等辽东的战马到了,让李成梁的骑兵从正面冲,戚将军的火器营在侧面打,保管蒙古人和女真都受不了。”
小李子刚要附和,却见骆思恭匆匆走进来,手里捧着个明黄色的匣子。“陛下,辽东八百里加急!”
朱翊钧打开匣子,里面是李成梁的奏报,还有一份 “朝贡清单”。上面写着 “蒙古袄儿都司部遣使朝贡,献良马五百匹”,下面是他的回赐:“云锦百匹,茶叶千斤,海盐五千斤”。
“好!” 朱翊钧拍着大腿,笑得露出了小虎牙,“李将军办事就是利索!” 他拿起朱笔,在清单上批了个 “准” 字,又添了句,“着户部每月拨云锦二百匹、茶叶两千斤至辽东,以备‘赏赐’之用。”
骆思恭躬身应道:“臣这就去办。” 他看着陛下兴奋的样子,心里暗暗佩服。用 “朝贡” 的名义换战马,既避开了内阁的耳目,又充实了辽东的军备,这招实在太高明了。
朱翊钧却看着奏报上 “女真部落不敢靠近边境” 的字样,眼神渐渐变得深邃。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努尔哈赤不会善罢甘休,蒙古的其他部落也不会坐视袄儿都司部壮大。但他不怕,因为他手里的牌越来越多了。
“让工部再赶制一千支鸟铳,送到辽东。” 他突然说,“告诉李成梁,战马要练,火器也不能落下。将来的仗,不光靠刀枪,更靠炮铳。”
小李子应声而去,心里却越发肯定,陛下这是在为大战做准备。一边是蓟镇的火器营,一边是辽东的骑兵,双管齐下,看来是要动真格的了。
此时的辽东平原上,李成梁正骑着新换来的河套马,看着五千匹战马在雪原上操练。李如松穿着明光铠,手持长枪,在马队中穿梭,喊杀声震得冻土都在发颤。
“爹,你看这马怎么样?” 李如松策马奔到父亲面前,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引得周围的士兵阵阵喝彩。
李成梁点点头,眼里闪烁着满意的光芒:“好马!好儿郎!” 他指着远处的长白山方向,那里是女真部落的地盘,“告诉弟兄们,再练三个月,咱们就去会会努尔哈赤,让他知道知道,咱们辽东铁骑的厉害!”
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在平原上回荡,吓得几只老鹰从天上俯冲下来,又仓皇飞走。李成梁看着这壮观的场面,突然觉得腰杆都挺直了。有了这些战马,别说是努尔哈赤,就是蒙古的察哈尔部来了,他也不怕。
而在长白山深处的赫图阿拉城,努尔哈赤正站在城楼上,望着辽东的方向,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刚收到斥候的回报,说李成梁用绸缎换了五千匹战马,正在平原上操练,看样子是要对他动手了。
“爹,要不咱们先下手为强?” 褚英握着腰间的弯刀,眼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年轻气盛,总想和明军比划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