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
“西山铁轨继续试运行半年,期满之后,将运力、损耗、维护所需人工物料等,一一列明,呈上详细条陈。”
朱祁钰语气平稳,“至于蒸汽机么……不急。一年不成便两年,两年不成便五年。所需银钱物料,报与兴安,从王府支取。”
虽然在场几人基本都认可,这机器若是成功,将有大益处。
但只有朱祁钰最是清楚。
这东西不单是有益处这么简单,而是将直接开启一个崭新的时代!
路漫漫其修远兮,不妨一步一步来,倒也不急在这一时。
他目光扫过房中众人,最后落在石璞身上:“陛下方才所言缓急两策,工部回去拟个章程。三日后,本王要看到草案。好了,你们退下吧。”
石璞知道,话说到此,事情便已经定下了。
他躬身应诺,眼角余光却瞥见江景安,那小子正偷偷冲周墨林挤眼睛,脸上满是得意。
到底是少年人意气。
石璞退出书房时,脚步竟有些沉重。
门外阳光正好,庭中植株正盛,郁郁葱葱、新芽勃发,满目皆是生机。
他忽然想起自己初入官场时,也曾像江景安这般,觉得天下无不可为之事。
是什么时候开始,只看得到“不可为”,却忘了“该如何为”?
他摇摇头,似要甩开这无端的思绪,随即整肃衣袍,大步朝外走去。
江景安与周墨林两人,步伐则轻快许多。
二人一出王府,江景安便笑道:“周伯爷,西山那边还得劳你坐镇。我打算出城走走,看看这铁轨……接下来该从哪儿铺合适。”
周墨林失笑:“江公子也太心急了,王爷方才说了,铁轨不会立即推广。”
“先准备着嘛,迟早的的事。”
江景安双手往脑后一枕,俨然已在畅想铁轨纵横的图景。
周墨林瞧他那模样,只得笑着摇头。
当朝阁老,江渊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