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旗官余寒却不理他的鼓噪,连忙来到董氏面前,紧张询问:“夫人,可曾伤到?”
董氏摇头,紧紧搂住怀中哭泣幼女:“妾身无碍,大人还是去办案吧。”
“是,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余寒这才放下心来,只要董氏无事,总是能有个交代。
他经验老到,立刻蹲下身仔细查验尸体,一眼便看到了那处致命的伤口,眉头紧锁。
于冕凑近低声道:“这位大人,在下看得清楚,是那逃走的凶徒,从背后杀了他。”
余寒眼神一凛,瞬间意识到此事绝非简单的冲突,内情极不简单!
他当机立断:“此人胆敢行凶于少保家眷,将他尸身带走,仔细勘验!”
力士们闻言,立刻上前抬起陈苦根的尸身。
刘文翰见状,带着一群被煽动起来的学子围了上去,群情激愤:
“凭什么带走尸体!”
“你们锦衣卫想包庇凶手吗!”
“是不是想毁灭证据!”
穿着文士衫的余寒,“铮”地一声拔刀出鞘,冷眼扫过周遭:“怎地,你们要试试我这燕春刀是否锋利嘛?”
锦衣卫办事,容你们围观这许久,已是给足了面子,莫要再给脸不要。
有本事便回一句“吾剑未尝不利”,且看我手中之刀,会不会进入你身体里面。
冷冽刀锋当前,百姓与学子霎时冷静下来,纷纷退避。
余寒再次向董氏告罪一声,命人抬起尸体,迅速朝阜成门方向离去。
凶手被带走了,事情却还没完。
不多时,几名之前追凶的学子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为首的赵安一脸懊丧:“没……没追上,那人脚程极快,三转两拐便没了影!”
众人闻此,纷纷叹气。
刘文翰脸上悲愤之色更浓,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抑扬顿挫:
“于少保为国为民,京营暴卒竟敢当街行凶,此风绝不可长!此事已非于府家事,乃关乎朝廷法度,关乎天下正气!”
接着,他猛地抬手指向锦衣卫离去的方向,对着远处的阜成门道:
“如今,唯一的线索。那穿着‘王爷袄’的京营暴卒,连尸体也被锦衣卫带走了,现在连证明京营暴行的证据都没了。”
此言一出,立时有人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