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新官制带来的震撼尚未平息,这突如其来的集体弹劾又添了一把火。
这让百官都有些无所适从,目光在御座、弹劾者和几位重臣之间游移不定。
就在此时,一声清朗的“臣有本奏!”压过了低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税课司郎中岳正手持笏板,大步出班。
他本在南京任职,不过李侃去了清丈司。
便将他叫回京师,接任了税课司郎中。
入仕四年,便升任一司郎中,这升官速度可是让无数人羡慕不已。
岳正先向御座行礼,然后转身面向那几位弹劾的官员:
“诸位同僚之弹劾,关乎国策,更关乎前方同僚的清誉,岂可只听一面之词?”
他语气变得锐利起来:“下官敢问,诸位弹劾中所言民变,可有实证?李郎中离京不过数日,此刻也方至安州不久。如此短促时间内,便能激起民变、横行乡里?”
“此等效率,未免令人匪夷所思。究竟是李郎中之过,还是有人心怀叵测,欲阻挠清丈大计,故而预先编织罪名,构陷忠良?”
被质问的几名官员脸色微变,立刻群起而攻之。
“岳郎中此言差矣!”一御史昂然出列,义正词严:
“我辈御史,职责所在,朝廷许风闻奏事。如今京师物议沸腾,皆言清丈司扰民。若待事事查实,岂不误国?届时民怨已成,悔之晚矣。吾等宁可奏错,也不可不奏!”
“安州父母官张县令也上书弹劾,控诉李侃纵容属下,殴差辱官。地方官据实上奏,难道这也能是假的?”
“岳郎中与李郎中渊源颇深,曾为其副贰。此时急于辩护,瓜田李下,恐惹人疑啊。下官斗胆一问,岳郎中此番力保,究竟是出于公心,还是碍于旧日情谊,欲徇私包庇?”
这群人办事或许能力不够,但论起弹劾攻歼来,却是老练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