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们听着!我太祖高皇帝,起于微末,提三尺剑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太宗文皇帝,五征漠北,打得蒙古人望风披靡,如丧家之犬!仁宗、宣宗,皆是仁德圣主,雄才大略!”
他手臂用力一挥,直指城下:“我大明天子,哪一个不是顶天立地、气吞山河的英雄?!城下这个,摇尾乞怜、引贼寇来叩我京师之门的懦夫,岂能是我大明皇帝?!这分明是也先卑劣的诡计!是要乱我军心!尔等切莫被这无耻冒牌货蒙蔽了双眼!!”
城下的朱祁镇听出了朱祁钰的声音,他气得浑身发抖,竟猛地向前冲出几步,几乎脱离了瓦剌兵的保护圈,指着城头厉声嘶吼:
“朱祁钰!是你!朕听得出是你!枉朕视你如亲弟!你竟敢趁朕蒙难,谋朝篡位,自封什么摄政王?!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还有没有祖宗法度?!”
朱祁钰心中一沉,一股复杂的情绪翻涌上来。
历史中,这对兄弟注定要斗得你死我活。今日城头这番撕破脸的对峙,日后朱祁镇若得归,岂能善罢甘休?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但转念间,一股强烈的鄙夷和怒火瞬间压倒了那丝顾虑。
看着城下那色厉内荏、甘心为敌所用的身影,一个念头无比清晰:此等货色,也配为大明皇帝?!连我那六岁的侄儿朱见深都远胜于他!
朱祁镇见城上沉默,以为对方理亏,更是气焰嚣张,又逼近几步,几乎要贴到护城河边,声嘶力竭地咆哮:
“朱祁钰!只要朕还有一口气在,你就永远别想爬上那个位置!朕是父皇的嫡长子!朕才是这大明江山唯一的主人!你休想——!!”
看着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在城下张狂,朱祁钰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化作一片冰冷的决绝。
他猛地劈手夺过身边一名士兵手中的弓箭!
“大胆狂徒!竟敢冒充皇兄,乱我军心!看箭!”
弓弦被他用尽全力拉开,姿势笨拙,箭头颤抖着指向城下那抹刺眼的明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