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日下午的地球，林战老宅的院子被晒得暖洋洋的。

老槐树的影子铺在青石板上，像块墨绿色的绒毯。小远靠在槐树根部，膝盖上放着片平衡之苗的新叶——叶片比昨天又大了些，叶脉里的金蓝光带流动得更慢了，像是在积蓄力量。自凌晨林宇和林战在书房谈话后，这苗就没再出现红光，但小远总觉得，苗叶在“想说什么”。

“小远，喝点绿豆汤。”张桂兰端着碗从屋里出来，碗沿还冒着白汽，“你都守着这苗坐一上午了，眼睛都熬红了。”

小远接过碗，却没喝，只是把叶片贴在碗壁上。绿豆汤的凉意透过叶片传来，叶脉里的光带轻轻颤了颤。“阿姨，苗好像累了。”他小声说，指尖摸着叶片上的枢纽模型，“昨天它红光闪烁的时候，叶子是烫的，现在是凉的，像……像哭过的小孩。”

张桂兰笑着叹了口气，坐在他身边，帮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小孩子家家的，想象力倒丰富。林宇说这苗和跨宇宙能量网连着，可能是能量流动慢了，才凉的。”

太阳慢慢爬到头顶，蝉鸣声越来越密。 小远靠在槐树上，眼皮越来越沉。平衡之苗的叶片轻轻蹭着他的手背，像有只温柔的小手在拍他。他打了个哈欠，握着叶片的手慢慢垂下来，意识渐渐模糊——

梦里的天空是银灰色的，脚下是无边无际的能量网，无数节点像星星般闪烁。小远站在网中央，突然听到细碎的“沙沙”声，低头一看，是平衡之苗的叶片在他脚边展开，每片叶子都长着小小的“嘴”，正对着他耳语：

“冷……好冷……”

“灰色的手……在拉节点……”

“它在找……找三个一样的钥匙……”

小远蹲下身，想摸一摸叶片，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叶片的影子。那些“嘴”还在说，声音越来越急：“节点要碎了……三个地方……最疼……”

“小远！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