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水道手记里的“牵挂”

“这是……”萧砚的喉咙突然发紧,眼眶瞬间热了。这是他五岁时画的“全家福”——那时候他还不知道爹已经战死,总缠着娘要画“爹爹”,画不好就画个叉。后来这画被娘收起来,他还以为丢了。

“你那时候总说,朕的眼睛像‘庙里的铜铃’。”皇帝的声音带着点哑,指尖拂过画里的斗鸡眼,“画完还偷偷贴在养心殿的门上当门神,被朕发现了,你就哭着说‘皇叔的眼睛本来就这样’。”

萧砚的脸“唰”地红了,慌忙把画纸折起来,却不小心扯到了边角。“那时候不懂事……”他的声音有点哽咽,画纸的边角还留着娘的指痕,像是被反复摩挲过。

李德全识趣地退到石室角落,假装整理账册,眼角却偷偷瞟着那幅画——难怪陛下总说世子爷像苏皇后,连画鸡的歪脖子弧度都一样。

皇帝继续翻手记,纸页在指尖簌簌响。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突然停住了。那页没有写裴党,也没有画地图,只写着一行小字:“明儿(萧砚的小字)怕黑,夜里需留盏灯在床头,不然会做噩梦哭醒。”下面还有行更小的字,像是后来补的:“今日他挖地道时撞了头,定要记得给伤口涂药膏,他怕疼,涂时要哄着。”

萧砚的眼泪“啪嗒”掉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迹。他想起昨天挖通密道时,后脑勺撞得生疼,晚上回东宫,小禄子果然端来药膏,说是“陛下特意让御药房配的”。当时只当是皇叔关心,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娘的手记里记着他怕疼。

“你娘总说你胆儿小。”皇帝抬头,眼底的笑意藏着温柔,“果然没骗朕。挖个地道还能撞头,比当年你爹在边关挖军火库笨多了。”

“我那是意外!”萧砚抹了把脸,却忍不住笑了,“再说,娘也写了您眼睛像铜铃……”

话没说完,就见皇帝指着手记某页,眉头皱了起来。萧砚凑过去,只见那页被虫蛀了好几个洞,残留的字迹断断续续:“月港有内鬼,姓苏……与裴党往来……以戏班为号……”

“姓苏?”萧砚的心跳猛地一沉,“戏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