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明远一身便服,立于船头,与前来送行的杭州知府赵端、张家大小姐张清辞以及陆恒等人告别。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张清辞身上,脸上带着一丝赞许的笑容:“清辞,此次多亏你张家鼎力相助,北疆将士方能无后顾之忧,韩某承诺的两件事,现已办妥。”
他示意随从奉上两份文书。
“其一,经由李相与北方诸位将军斡旋,自此以后,凡你张家商船,途经长江、黄河等主要水道,只要是在我北方军队势力所及之区域,一律免征过往税赋。”
此言一出,旁边的陆恒眼角就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里暗骂:“好个张清辞,真会做生意,这水道关卡免税,一年得省下多少真金白银,这娘们儿倒是捞着实惠了。”
他深知古代商税之重,这条特权,无异于给张家开辟了一条黄金水道。
韩明远继续道:“其二,这是由李相与北方多位将领联名保举,在枢密院为你张家讨来的一道委派书,言明你张家为北疆运送物资,乃是应军方所请,枢密院认可的公差,非个人私自行为,日后,若有人再以此事构陷,此文书便是凭证。”
张清辞双手接过文书,清冷的脸上也难得露出笑容。
这道委派书,不仅洗刷了“勾连武将”等潜在罪名,更是给了张家一道护身符。
她施了一礼:“韩先生大恩,清辞与张家铭记于心,日后若有所需,只需一言,张家定当尽力而为!”
陆恒在一旁听得更是牙酸,暗道:“朝廷名头加上免税特权,这张清辞可真是一本万利,这生意做得…啧。”
韩明远又与赵端寒暄了几句,无非是感谢他这段时间的配合与遮掩。
末了,他压低声音道:“赵兄,我这一走,那史昀怕是要将矛头对准你了,务必小心。”
赵端倒是显得颇为从容,微微一笑:“韩兄放心,老师已有安排,史昀虽来势汹汹,但这趟杭州之行,只怕是又要在老师手下,无功而返。”
最后,韩明远的目光落在陆恒身上,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中带着期许:“陆恒,你我相识虽短,但你所展现的能耐,远超韩某预期。好好干,期待你有一日,能一飞冲天,不负老师之赏识。”
他这话意味深长,李严的看重,既是机遇,也是沉甸甸的责任。
陆恒拱手,郑重道:“韩大人一路保重,陆恒定当努力,不负所托。”
韩明远登船,帆影渐远。
赵端也随即告辞,乘轿离去。
码头上,一时间只剩下陆恒与张清辞两拨人马,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