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李严厉声打断,“此话绝不可在外说。”
这时,一个身着劲装的年轻人快步走来,对李严恭敬行礼:“老相爷,家父请您过府商议要事。”
是赵文睿,知府赵端之子。
李严神色稍缓,为二人引荐:“这位是江不语,潇湘子,这位是赵知府公子,赵文睿。”
赵文睿眼睛一亮:“可是中秋作出《水调歌头》的江兄?你那诗最好!”
李严好笑:“你懂诗词?说说好在哪?”
“好听,顺口,不像其他人,娘们唧唧,跟深闺怨妇似的。”
赵文睿挠头:“反正每每吟唱江兄的《水调歌头》,感觉酒量大增,能开怀多喝几碗。”
陆恒哭笑不得,谦虚两句。
李严摇头失笑,忽而问道:“文睿,你何时去北疆赴任?”
“就这几日。”
赵文睿郑重行礼,“多谢老相爷举荐之恩。”
李严摆手:“为国举贤,应该的。”
李严不再多言,只是拍了拍陆恒的肩膀,丢下一句:“小友,老夫住城南槐树巷,有空可来喝茶。”
说罢,李严起身离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依旧挺拔,却带着一丝孤臣孽子的悲凉。
赵文睿冲着陆恒抱拳一礼,紧随李严离开。
陆恒望着他们背影,暗自摇头,赵文睿明明是文官之子,偏要去做武将。
大景朝武将最不受待见,此去北疆,前途难料。
陆恒独自坐了很久,直到夜幕完全降临,湖面只剩下点点灯火。
天色已晚,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楚云裳离去的方向,又望向张清辞画舫消失的湖心,转身回家。
走在暮色中,陆恒心情复杂,李严的话在他脑中回响。
身不由己,想起楚云裳决绝的泪眼,心口依旧刺痛,
既然安稳不了,那就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