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面容阴柔俊美,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郁结之气,眼神偶尔扫过旁人时,会流露出些许不易察觉的郁愤。
此乃曾与林慕白齐名,却因家业被迫弃文从商的谢青麟。
陆恒暗忖:这位怕是内心戏很多的抑郁才子。
另一人则相貌端正,衣着一丝不苟,坐姿笔挺,言谈举止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便是专攻科举策论,志在朝堂的赵文博。
陆恒观其气度,觉得像个目标明确的官场预备役。
而苏明远,自然是游刃有余地周旋其间,风流倜傥,谈笑风生,是当之无愧的社交核心。
见苏明远带着一个面生的青衫男子进来,众人目光皆投了过来。
“诸位,抱歉来迟一步。”
苏明远笑着拱手,“我来引荐,这位是在下的远亲,江不语江兄,常年隐居于西湖之畔,自号潇湘子,江兄于诗文一道,造诣非凡,更与李醉先生亦师亦友。”
陆恒(江不语)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在下江不语,见过钱公子,谢公子,赵公子。”
他声音平静,自带一股疏离气度。
“潇湘子?”
谢青麟眉头微挑,语气带着一丝探究,“可是近日在西湖边鬻诗的那位?”
他消息倒是灵通。
“正是区区。”陆恒坦然承认。
钱玉城对什么隐士、诗才兴趣不大,但见是苏明远带来的人,倒也给几分面子,胖手一挥:“既然是苏兄的亲戚,那便是自己人;坐,快请坐!来人,给江公子上酒!”
众人重新落座。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话题自然而然引到了诗词歌赋上。
钱玉城为了显示自己“并非只有钱”,也为了在即将出场的楚云裳面前表现,故意清了清嗓子,吟了一首不知从哪个落魄文人那里买来的诗,辞藻堆砌却毫无意境。
“锦幄香车映月华,金樽玉盏斗奢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