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不再理会他,绕过他,径直离去。这一次,再无人敢阻拦。
回红袖坊的马车上,楚云裳依旧捧着那幅字,细细品味,眼神迷离。
司琴看着自家小姐这般模样,忍不住打趣道:“小姐,不过是一首诗一幅字嘛,虽然…确实是极好的,但那陆恒,不过是个贪财的赘婿,人也无礼得很。”
楚云裳轻轻摇头,目光没有离开那幅字,柔声道:“司琴,你不懂,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她纤细的手指拂过纸上墨迹,感受着那瘦硬笔锋下的骨力与不羁。
“你看这字,锋芒内敛却又棱角分明,看似规矩却又暗藏反骨,没有数十年的苦功和极高的天赋,绝无可能写出这般字体,更遑论自成一格。”
“而他,年不过十八。”
“还有这诗…”
楚云裳的声音愈发轻柔,话语中尽是惊叹与向往,“‘云想衣裳花想容’,这是何等瑰丽的想象,何等超凡的才情;他将女子之美,比作天上云霞,月中仙子,此等境界,方才那些所谓的才子,拍马难及。”
她抬起眼,望向车窗外流动的街景,美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贪财?或许吧!”
“但他贪得坦荡,取之有道,比起那些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伪君子,他要真实得多。”
“赘婿的身份…”
楚云裳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恐怕困不住这条真龙,我有预感,这杭州城,怕是要因他而掀起风浪了。”
司琴似懂非懂地看着自家小姐,她很少见小姐对一个人,尤其是男人,给出如此高的评价。
她不禁也回头,望向马车后那早已消失的街角方向,心中对那个叫陆恒的赘婿,生出了浓浓的好奇。
而此刻的陆恒,正掂量着怀里热乎乎的五十两银票,心情大好。
“手头总算宽裕点了!瘦金体…不,陆体,果然是个装逼利器啊!”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盘算着接下来是先去吃顿好的,还是再置办点像样的家当。
人生的第一桶金,虽然来自“文抄公”,但感觉是真不赖。
至于那些嘲讽和麻烦,陆恒撇撇嘴,“这才只是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