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西园校尉府。
这里的灯火,远没有袁绍府邸那般辉煌,却更显深沉。
书房内,没有歌舞,没有酒宴,只有一股凝重的寂静。
曹操手持一份用粗糙麻纸抄录的《民声报》,已经看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他没有像袁绍那样勃然大怒,甚至连一丝轻蔑的表情都没有。
他的手指,缓缓划过纸上那些墨迹,仿佛要透过纸张,触摸到写下这些文字的人的骨骼。
他看得极慢,极细。
从“天下要闻”的布局,到“政策解读”的逻辑,再到那篇让他都忍不住多看了两遍的《一个黄巾兵的自白》。
许久,他看完了最后一个字。
曹操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整个书房,只剩下他食指在案几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发出的“笃、笃”声。
每一下,都像敲在旁边心腹谋士郭嘉的心上。
郭嘉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从未见过主公露出这般神情,那不是面对强敌的杀伐果断,也不是面对难题的殚精竭虑。
那是一种,发现了全新物种般的,混杂着兴奋与恐惧的凝重!
“奉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