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我……”周福安满眼含泪地看着周大生,那个“怕”字还没说出口来,就被周大生紧紧捏了捏自己的小手,低声与他说道:“福安,不用怕,一会儿有阿爹和周工在一旁牵着你,你只要像走路一样走过去就好。”
“总舵主念此子年幼,特予宽容,可由工头周淮平、水手周大生共执其手,同过血刀关——!”这背驼如虾的文执话音落地,便抬头双目凝视着周福安。
周福安正被这投来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怵,还不等来得及反应,双手立刻被立于两侧的大人使着劲拽了起来。
周福安见状连忙按照刚才阿爹的吩咐,手臂上使足了力气,紧紧抓住牵着自己双手的大人的手,缓缓将自己身体抬起,双脚抬起离开地面轻轻放在了冰冷锋利的刀刃上。
看到周福安的脚挨上刀刃的霎那,周大生立刻迈步向前走了起来,可周工这时却慢了半步,使得周福安的脚还是重重落在了刀刃上,转眼间脚底便汩汩涌出鲜血。
周工见状连忙紧追着周大生的速度,快步向前走了起来,三步之后这二人步伐才算一致,接下来几步便如凌空一般顺利“走”过,只不过前面那三步所留下的刃伤,却实在是让周大生看着心疼不已。
驼着背的文执此刻已在血刀关的尽头等待着周福安的到来,见着他满脚底的鲜血便开口问道:“孩子,疼吗?”
周福安满眼含泪地点了点头,文执又问:“那为何不哭?”
周福安吸了吸鼻子,将眼眶中盈盈的泪滴硬生生憋了下去,使劲点了一下头说:“阿爹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这点小伤,福安不能哭,不能给阿爹丢脸!”
文执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周大生眯着眼说:“很不错。”随即便转身走向甲板的另一侧,在舵轮旁站稳后,朗声对众人说道:“紧握舵轮转三圈,二入漕帮铸骨血——!”
话音刚落,便见先前那几名过了血刀关的壮士,踏着足底的鲜血步履蹒跚地走向舵轮旁,紧接着第一人大喝一声,抬起双手紧紧抓握住那满是铁刺倒扎的舵轮。
只见那壮士紧握舵轮的同时,原是油黑的铁杆上,立刻被沿着舵轮留下的鲜血将其染成了黑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