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阳王府的议事厅内,灯火通明,案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却唯独没有酒盏。杜伏威身着常服,端坐在主位,目光扫过帐下的将领,语气中满是欣慰:“诸位将军,今日守城之战,多亏了你们拼死相护,方能挫败黄霸天的强攻,守住溧阳。这份功劳,本王记下了!”
帐下将领纷纷起身拱手,辅公祏率先说道:“大王言重了。守护溧阳,抵御敌军,本就是我等分内之事,何来功劳之说?我等与大王同属一条战线,荣辱与共,拼死守城也是理所当然。”
“辅先生说得是!”其余将领齐声附和,“愿随大王,誓死保卫历阳!”
杜伏威满意地点点头,抬手示意众人落座:“好!有诸位同心同德,何惧那萧铣的十万大军!今日大家辛苦了,快些入席,尝尝这军中的饭菜,权当是本王为诸位摆下的庆功宴。”
众人纷纷落座,席间气氛虽算融洽,却难掩一丝紧绷。辅公祏放下筷子,神色凝重地说道:“大王,今日虽击退敌军,却不可掉以轻心。今日萧铣大军攻城时,我观那黄霸天身旁的有一名道士,其面相阴鸷,眼神狠厉,绝非善类,难保此人不会使出什么阴毒诡计,咱们必须严加防范。”
杜伏威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道:“辅先生多虑了。我历阳城墙坚固,粮草充足,水源充沛,即便他们有什么诡计,咱们只需坚守不出,耗也能耗死他们。”
“大王,说起这水源,反倒让我忧心!”辅公祏眉头紧锁,语气急促,“今日敌军攻城受挫,难保他们不会狗急跳墙,万一对城中水源投毒,后果不堪设想!”
杜伏威脸色一变,沉吟道:“投毒?应该不至于此吧?历阳城中数万百姓,若是为了对付我而毒害百姓,这般伤天害理之事,不怕遭天下人唾骂吗?”
“乱世之中,枭雄行事,哪顾得上什么伤天害理?”辅公祏摇头道,“况且未必是致命毒药,或许是迷药、泻药之类,只需让士卒失去战斗力,他们便可轻易破城。此事不得不防啊!”
杜伏威心中一凛,瞬间醒悟过来,猛地一拍桌案:“辅先生所言极是!是本王疏忽了!传令下去,即刻加派兵力,严守城中各处水源!尤其是城西的浣月河,乃是城中主要水源,务必派精锐驻守,严查过往人员,不许任何人靠近河岸;城中所有井口,也需派人看管,谨防敌军暗探混入投毒!”
“末将领命!”帐下两名将领应声起身,快步出帐传令。
夜色渐深,浣月河两岸寂静无声,唯有流水潺潺作响。河岸边的密林深处,隐藏着数十名杜伏威麾下的士兵,他们手持长刀,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警惕地防备着任何可疑动向。一名校尉低声叮嘱道:“都打起精神来!今夜至关重要,绝不能让任何人靠近河岸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