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有的地方,买卖和打仗,其实是一回事。
直到船舱里有人叫他吃饭。
许三才结束了思考,最后看了一眼海面,转身下去。
四天后,船到仰光。
许三下船时,刘青峰已经在码头等着。
他穿着当地人的笼基,戴着草帽,像个本地小贩。
“三哥,”他接过行李,压低声音,“都安排好了,住的地方在唐人街,安全。博尔特那边约了明天见面。吴钦貌的人这两天在仰光活动,好像是来找人的。”
“找谁?”
“找华夏人,也就是我们。”刘青峰说道,“听说他们在打听最近有没有华夏商人来仰光,做石油生意的。”
许三笑了:“消息还挺灵通,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博尔特,那家伙想制造紧张,吸引出价更高的买家,把我们要收购的消息偷偷的放了出去。”刘青峰说完又问道,“要不要换个地方住?会安全一点。”
“不用,”许三说,“既然他们想找,就让他们找到,终究是要面对的。”
两人走出码头,钻进一辆破旧的出租车。
车子穿过仰光的街道,路边是殖民地留下的老建筑,墙上还有战争留下的弹孔。
穿着笼基的男人,头顶东西的女人,卖水果的小贩,化缘的和尚,混杂在一起,热闹而混乱。
唐人街在一排骑楼里,楼下是店铺,楼上是住家。
许三住的房间不大,但干净,窗户对着一条小巷。
刘青峰把行李放好,简单汇报了情况。
“博尔特现在住在英国总督府旁边,不敢回油田。他的护卫队还剩二十几个人,在油田守着,但只有五个领队和他一样是英国佬,其他都是本地人,军心不稳。吴钦貌的人有三百多,分成几队,一队在油田附近扎营,一队在仰光活动,还有一队据说去了缅北,不知道干什么。”
“他不算什么,主要是他背后的人,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他真正的主子是谁?是哪个族呢,或者是教派,或者是缅共,我感觉米国人不会是他真正的底牌。”许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