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G-1支部了望台上，库赞独自倚着栏杆，手中拎着一瓶烈酒，冰霜在瓶身上凝结成细碎的纹路。远处的海面漆黑一片，只有月光在波浪间破碎成银色的光点。

"师兄，大晚上不睡觉，在这装什么忧郁？"

林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库赞头也没回，只是懒散地抬了抬手："啊啦啦...师弟也来多管闲事？"

"算不上多管闲事。"林恩走到他身旁，顺手抢过酒瓶灌了一口，"就是好奇，你现在见到罗宾，是什么感觉？"

库赞的指尖微微一顿，冰晶无声蔓延。

"没什么感觉。"他淡淡道。

林恩嗤笑一声："骗鬼呢？"

夜风掠过，带着咸湿的海腥味。林恩望着远处模糊的海平线，简单说了说遇到罗宾的经过——她在阿拉巴斯坦的沙漠中独自与克洛克达尔周璇的样子，她第一次登上黄金方舟时警惕又克制的神情，她在得知真相后眼中闪过的复杂情绪。

"所以，"林恩转头看向库赞，"后悔吗？"

库赞沉默了。

月光被云层遮蔽，他的面容陷入阴影，只有冰霜在栏杆上无声蔓延的痕迹暴露了内心的波动。后悔吗？怎么可能不后悔。

他想起十年前的奥哈拉，赤犬的岩浆蒸发了整片海域，萨乌罗的怒吼被炮火淹没，而那个小女孩在冰面上绝望哭泣的样子，成了他往后十年挥之不去的梦魇。

"海军的正义...到底是什么？"

库赞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海浪声淹没。

林恩没有回答，他知道师兄不需要答案——这个问题库赞已经在心里问了十年。

"我当年以为自己在贯彻正义。"库赞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瓶，"结果只是把一个小女孩推向了地狱。"

冰层突然炸裂，酒瓶在他手中粉碎。

林恩看着师兄垂下的眼眸，忽然笑了："师兄，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嗯？"

"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林恩一拳砸在栏杆上，金色的霸王色霸气轰然爆发，震碎了四周蔓延的冰霜，"奥哈拉的事你后悔，罗宾的事你愧疚，可除了整天'啊啦啦'地装睡，你还做过什么？"

库赞终于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林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