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薄灯抓住了这一丝细微的反射。
“疼,”他喊,“阿洛,你弄疼我了。”
力量骤然减轻。
隔着衣服烙着肌肤的指节、腕骨、肘骨……僵硬片刻后,一一缓缓向后抽离,原先被带着向上褶皱的猎装,向下落——男人虚虚地环住他,一丝触碰也没有。莫名的酸涩突然涨上咽喉。
此刻,仇薄灯真的有些难受起来了。
哈桑亚打屋角翻出了药。
见他稍微冷静一些,便想走过来。
刚走一步,图勒巫师薄冷的视线立刻扫了过来,横平的长刀,再次前压。
哈桑亚不是仇薄灯,他见过怪物一样的护林少年,一看见他的眼神,立刻就明白了图勒巫师的状态——年轻的部族首巫与沉默的怪物少年重叠在一起,他们死死地守住唯一一份儿属于他们的东西。
害怕被夺走。
一瞬间,哈桑亚怔愣在原地。
他是天生萨满,是部族的首巫,是冠以伟大“降落”意象的图勒代行者,可他觉得自己有的,只有怀里的少年。
“药给我!”仇薄灯喊,“我来!”
哈桑亚回神,急忙要把药丢过去,但手一动,图勒巫师的刀锋就跟着侧转。
粘稠的鲜血打他握刀的手腕不断滴落。
仇薄灯看不到背后的情况,只听到血滴落的声音,心急如焚。他摸索着,去握图勒巫师紧攥长刀的手,摸到腕骨处的粘稠鲜血,烫得他指尖一个颤抖,定了定神……属于少年纤长洁白的手,覆上属于男人的手。
“阿洛,”仇薄灯放软声音,“你别握刀好不好?你抱我吧。”
细腻柔软的手指挤进冷硬有力的手指。